自选集之-一切都似乎是匪夷所思的
07年的时候,我在一个朋友的唱片店拷贝了张潜浅的《灵魂出窍》,这张CD我并没有时常去听,一直放在书架上,落了不少灰尘,可能当时吸引我的仅仅是这张专辑的名字。我对她的印象还保留在非音乐杂志中她的那张动人的黑白照片上,清瘦的她,举着玻璃杯蹲在地上,凌乱的短发,眼神带着宿醉的迷离。
作家残雪在《异端境界》中写道:“什么样的压榨运动,才会使得灵魂出窍,一切都似乎是匪夷所思的。”
我的黑梦,在她的画中,而我和她从未见过面,只留着她寄给我的那些画。一支隐现着裂痕的瓷花瓶,一张被利刃割伤的脸,一叠被点燃的稿纸,一个蹲在树枝上,左手持剑,右手拎着一颗头颅的精灵。她在信中对我说,她的前夫像我一样的孤独和阴暗,在她最好的年纪里,她陪着苍老的他一起画画,一起不快乐。我和她断断续续的通信,她从不劝慰我,只是把我写给她的那些字句,变成了一幅又一幅的画。
暮色中,一场混乱惨烈的战斗,我在挣脱桎梏追寻出口的奋战中,时而长出獠牙犄角,时而又生出翅膀,长夜无边,时间都已消融,当死寂再次来临,精疲力尽的幸存者在尸体和破损的甲胄上低头休息,等待一个希望的图腾或是一个再次毁灭的封印。所有最好的回忆都被裱糊在一个冰冷现实的画框中,时间在流逝,动人的色彩正一天天暗淡剥落下去。
贪婪从每一刻无所适从的时间流出,渴求咀嚼,哪怕是并不能止痛的药片。
“这是哪里?”我问她。“就是那条河呀。”她说。“我们正在那条河的河底,河水已经干涸了。”她的话让我深深的恐惧,我只能向上望到河堤和淡蓝的天空。我的心已被臆想的河水淹没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拉紧她的手,加快了脚步。“我们该如何爬上去?”我焦急的问道。她指给我看那陡峭狭窄的水泥阶梯。“我刚才为何没有发现这阶梯?”我很疑惑。“可你却看到了河水,并且正在逃跑。但那河水是不存在的。”她语气像是一个鬼魂在对另一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人说话一样。“我很恐惧。”我说。她靠紧我的身体,和我一起沿着阶梯向上攀登。那阶梯仿佛无边般的长,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我们到达了一座高入云霄的铁桥。我开始犹豫要不要走过这座大桥,桥上人来人往,个个表情从容。我是否应该去随波逐流,可我明明在下面看到了河水。她已不再听取我的决定,拉着我的手走上了桥面,她还推了我一把,像是要把我推下桥去,我说你不要再这么吓唬我了,我有恐高症。她微笑,让我走在她的左边,又一次拉紧了我的手,我尽量走在铁桥的正中线,心惊胆战的移动着脚步。我知道不该向铁桥下面看,可我又克制不了自己,这是我痛苦的根源。
我忽然觉察到我的眼镜并没有戴在我的鼻梁上,但我却能看得清楚周围的一切,无底的深渊,暗流涌动的河水,倒挂着异形的神秘的庙宇,还有在无垠天空翻滚的巨兽,所以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我无法低头看清自己的衣服,也不会感觉疲惫,只有环境是真切的,还有紧握着我的手的她。
我如影子一般追随着她的踪迹又害怕与她相见,直到她又一次微笑着出现在我的面前,和我拥抱,不计前嫌。
女人的恼人之处或许都是相似的,美丽可爱之处却各有不同,我总是忍不住时时对她们表现出令人可疑的痴情。
所谓砰然心动不过都是如雨后彩虹般一瞬间的事情,稍纵即逝,眨一眨眼,回一回头,就去的无声无情,留不住,也追不上。在响着摇滚乐,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她接过我手里的绿酒瓶,小口的喝着苦啤酒,安静的听着我没头没尾的说东说西。迷醉的我发现她的纤手好看的要命,握在手里却发现她的手如我漠世的心一般冷,那是个多么无情的十月的秋夜啊。旧岁月里,年轻固执的我从未想过她的美丽会在某一天凋零下去,也从未想过我会为此而感叹,悲伤。未经世事的少年狂妄自负的赋予了年轻太多的遥不可及的魔力。在旧事尘烟散尽之前,我一次次端详那一幅幅被岁月侵蚀的画卷,却再也忆不起那年那月曾令我心动的温柔色彩。
如果你不再年轻,你真的会去死吗?如果你不再美丽,你也真的会去死吗?每天早晨对着镜子刮着胡须的时候,镜中枯瘦的面孔都在告诉我,你在忧愁什么,她们不过都是说说而已,就像你时时的谈论理想一样。
女人时而低下头,在现实中隐忍起感情,像一株植物那样安静,等候着浇灌和摆布,时而又会仰起脸,闪烁起眸子中天真的光彩,像个精灵一样在梦中渴求冒险和幻境。前一种姿态女人大多是摆给要结婚的对象看的,后一种则是大多展示给她并不打算长相厮守的情人。生活给了我们些答案,一些男人像得到一盆终将枯萎的植物一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我们梦中的精灵。可知道又如何?痴情的小伙子们是那么可爱,却又总也等不到世人的关怀。
夏天已经跑远,广场上的喷泉已不再喷水了,我坐在广场边缘的一个长椅上望着广场上嬉闹,拍照的人群和不远处落着鸽子的老教堂,我在想象着JOJO当时站在这个广场上在傍晚给我打电话的情景。我记得我当时的声音冷漠极了,她一定是伤心了,但她还是找到我,说着感谢的话,这更让我难受。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但又想不清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此时的她稚气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饱经沧桑后的脂粉脸,我不愿去猜想这段时间她又经历了什么。雨夜,电话声,飞驰的出租车,急诊室,漫长的医院的电梯,消毒水的味道,我叫不出名字的各种仪器,仪器上的曲线牵动着我的心,血液净化中心外焦急的等待,她没有穿衣服躺在冷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她的手脚露在被子外面,不停的抽搐,一次次的压住她,握着她的手,整夜唤她的名字。我们都要担心死了,我再见到她时,她还是像从前那般天真烂漫,她跑向我,我一把将她抱起,在路人异样的眼神中抱着她久久不放。后来,我不愿再见她,甚至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因为她从不重视对我承诺,还是一次次的去伤害自己,用刀,用药片,她任性彻底的寒了我的心。
在一条连接着低谷的狭长缓坡上,身着一袭黑衣的敌人正紧紧的扼着C君的脖子。他们不断的移动着凌乱的脚步在厮打中不停旋转。我看得焦急,想要为C君帮忙,却总抓不准时机。并不牢固的地板下藏着一个阴谋,在下一批复制者来到之前,我们还无法摆脱我们的困境。C君是谁?可能就是一个我自己的复制体。
D小姐打电话给我,让我在见她的时一定要穿上那条米色的裤子。我在公园门口的陡坡前见到D小姐时,发现她梳了一条好看的辫子。我和D小姐关系不明,但一直来往,我从未摸过她的手,她也从未向我吐露过心声。
在一个晨露未干的清晨,D小姐一个人蹲在我的院门外哭了又哭,却并不敲门唤我,还没有见到我,她就已经委屈得不行了。
我想把众多曾令我快乐的图画再现给D小姐。我向她描述的时候,她并不嘲笑我,但也并不耐心。她让我不要再闹了,她警告我自大会引来更多非议的目光。她说我总把自己想得太干净,自以为是的将自己与世界孤立,说着世俗的谎话,又去控诉世俗。
在另一个到处飘着新鲜菜叶味的清晨,我又没有管住自己,兴致勃勃的把脑中的幻梦讲给D小姐听。我们躲闪着拥挤的人群,寻找并不存在的目标。身体已被困住,没有出口,焦躁的来回行走,寻找,明知道答案和出路都并不在这里。那一年我和D小姐同时表现出一种十分可疑的乐观,不可救药的设想着世俗的生活中应该还是会有些启发,那是令人崇拜的所谓经验,关于身体和一部分的思想。
我的生活是无止境的等待时光,无时无刻的等她,希望就一丝丝的生出来。寒冬的夜,我坐在一张冷椅子上,傻大的衣服里藏着一本厚厚的盗版书,那书中的苦味印落在那一行行并不清晰的铅字上面。
黄昏,D小姐和我常在河滩边上并排呆坐。河对岸是一片又一片的树林,那时,我和D小姐从不去设想那树林后面会有什么。当我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的时候,D小姐已经在远方了。D小姐的出走令我藐视起那片树林。原来那片树林在也阻挡不了任何人了。
这条老河汇入何处,我并不知晓,我和它的身世如一件行李般在岁月中丢失了。呛人的胶皮味伴随着巨大摇摆的火焰在我们周围扩散开。河边黑烟滚滚,我看见更多的人走过那座小小的危桥。我说,人群太危险。D小姐心事重重的向我微笑。我说,我怕一回身就丢了你。
天气刚刚转凉的时候,D小姐就会早早的戴起她的那副黑手套,她说不喜欢手凉的感觉。我的头脑从不灵活,更不擅长保护自己,手也总是冰凉的。我应该是要瞎掉的,并且早该变成一个骨骼扭曲的怪人。小的时候,我常做一种有害健康的游戏。平躺在床上,眯细眼睛,盯着天花板中央那只钨丝灯,看到了很多奇异的昏黄光晕。年轻的我太依靠眼睛去捕捉那些浅显的事物,并不重视黑暗中的凝想和音乐,迟迟未能踏入自己的内心世界。
冷风在荒凉的土地上吹过,没有野兽,没有人,没有月光,也没有幽河和宫殿。长长的戈壁上只有偶尔出现的海市蜃楼的画面。重复,不断重复,周而复始,时现姽婳之妇,时现奸宄之徒。
童年,并非都是快乐的回忆。在经历过一场不可选择的生活之后,她开始走入一种不慌不忙的坚强。但看到她被冬夜的寒风吹得瑟缩起肩膀的时候,我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怜爱。此时,我依然觉察到被一种浮躁氛围包围的不适感,源于一些残留的人际关联。我对她最后的回忆,是关于一场未完的电影。那段时光,我们只是相互陪伴,拥抱着取暖,为了熬过一个冬天,这和爱情无关。实际上,我和她互不关心,都有着分裂的人格。我并不清楚她热衷于什么,人格以何种形式潜移默化的分裂着,只知道我自己始终如塞林格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的那个沮丧的小伙子那样不合时宜的关心着公园中的鸭子在冬季里的去向,我还经常和一群厨子谈论缝纫的问题,厨子们已经老得拿不动菜刀,也就变得心平气和,并不急于杀我。
医院的围墙外躺着一条烂泥路,通往一座可以并行两辆马车的黄土坝。那座黄土坝并不长,弯着身体把农田和河流分隔开来。在炎热的的夏天,黄土坝上面尘土飞扬,冬天封冻住冰雪又会变得危险无比。身着从不合身衣服的人们在草房中谈话,在农田里耕种,还去河边洗衣和玩耍。谈话内容的主角(始终不在场的那个人),坏年景,长着毒叶的植物就是他们全部的生活。那时的井水还是微甜的,一切如没有尽头般的充满希望。
雪地上的几滴血迹把我从雪盲中带领出来。深可过膝的积雪在干冷的冬季里洁白,松软,整个身体倒入雪中,也不会感到太多的潮气。枯树枝上立着几只大黑鸟,干巴巴的叫声在没有阻隔的银白原野上散开,不是引诱,不是驱赶,更接近一种不易被体察的孤独。胸口生着红毛的牧羊犬跟随着我在雪地里奔跑,我知道强壮的它可以轻易的捉住那只正在流血的猎物,但我还是唤回了它,蹲下身来抚摸它的头,称赞它是个好孩子,它伏在我身旁,呼着热气,欢快摇动的尾巴扬起一片片洁白晶莹的雪花。
当我觉得被这个世界宠爱的时候,我带着兴奋准确的背诵能让他们高兴的词句,他们的微笑鼓舞着我的轻狂。当我觉得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时候,我则是带着灰色的心情在赌博和屠杀中寻求安慰,我输光了最爱我的那个女人给我的所有钱,我看到她在夜里默默流泪,我的枪总是放在那张木餐桌上,可她从未打算用那把枪来结束我的生活。每个早晨,她都为我准备好干净的牛仔裤和洁白的衬衫,每个傍晚,她都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在闪着霓虹的熙攘街头散步。我们接吻,吸烟,喝酒和一群群貌似友好的人畅饮欢歌,大家都在忍着胸口的隐痛谈论,宽慰着别人的生活,下一个清晨,除了宿醉的头痛,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已记不得脚下的黄土道踩上去是个什么感觉了,只记得当时赌气出走的绝望,这绝望的长度会随着还在关心着我的人的追随而一步步的缩短,那时我的年纪还小,怒气冲冲的蠢样还能牵动一些人柔软的心,当我年纪大起来的时候,这绝望的长度却变得越来越长,像是长到没有了边际。我的心也曾柔软过,我也曾追随过一些我爱的人的愤恨无望的背影,直到没有了力气。当我于深夜里瘫软在街头的时候,我在猜想,她们是不是已经原谅了我。
大雨倾盆,铅沉的天空把世界压得越来越小,低洼的操场积满混着泥浆的雨水,我和伙伴们穿着塑料的雨衣和胶皮的雨靴在雨水里嬉闹,那时我们都太年轻,冷雨大滴大滴的打在我们的脸上,我们也觉得快乐。雨天,我们从不愿呆在亮着昏黄钨丝灯的砖房里,潮湿的雨汽和黯淡的光线会令我们心里堵的慌。雨天像是一个关于寂寞的预兆,可是那时我们不害怕,因为我们有去处,还有伙伴。
在这间无窗的地下室里,我并未感觉到太重的潮气,或许是因为我的鼻炎还没有好,也或许是因为我太过于沉溺在书架间的浏览,而忽视了周围的环境。黄莺莺的歌声从一台放在木凳上的小型CD机中飘出来,那歌声断断续续,当旋律间的短暂空白出现的时候,我也也会屏住几秒的呼吸。这张CD应该是有些问题了,但这家书店的老板似乎并没有要换上另一张CD的打算,他正专心致志的修补一本旧书。整个下午我都呆在这家书店里,但我和他今天聊得不多,他说他最近画了几幅新画,并拿给我看,我没有对他的画作出任何的评价,因为我不懂画,对色彩和线条都没有太深的了解。我对他说,我最近没怎么看书,也没写出什么东西,只是看了几部沉闷的电影。大岛渚《日本夜与雾》,广木隆一《情人》和小林政广《女理发师之恋》。他说我太痴迷于日本的政治片和软色情片了,我说这些电影还不是从你店里买去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然后说,是啊,是啊。
《日本的夜与雾》只有43个镜头,一个场景一个镜头,大岛渚这种拍摄手法确实深深的震撼到了我。拍摄了十二年色情片的广木隆一最终还是转型做了严肃导演,他的所有严肃电影作品都对男性和和女性的内心境遇表现出了无限的关怀,每部电影都是孤寂并且温情。我强忍着睡意才把《情人》看完,当安藤希转过身,脸上泛起一丝释然微笑向三个男人大声道别的时候,我忽然一下子就难受得要命,激动得热泪盈眶。华子所有的创伤此时都已随风灰散,她终于从三个不同年龄的男人身上得到了逃脱心理阴影的救赎。
在刚刚认识这家书店老板的时候,我是不理解他的婚姻生活的,他是一个自由画家,经营着一家书店,收藏旧书,终日埋头研究民国历史,可他的妻子却是一普通的家庭主妇,对音乐和书籍没有丝毫的热情,只是每天冷着脸坐在收银台后织毛衣,看八卦报纸。我主观的认定这样的生活是不融洽甚至是痛苦的。多年后,当我决定和一位女子结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未婚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只关心着柴米油盐,工资,聚餐和逛街,我们同居的房间里每夜也会重复的响着你在街上到处都能听到的口水歌,她的睡前读物也是一本从她同事那拿来的过期娱乐八卦杂志而已。生活是一次坎坷的前行,我们躲避着迎面的伤害和潜在的危险,时时的挣扎改变,顺势而行,颠沛流离到一个路口的驿站的时候,才恍悟原来自己从未计划会来到这里。落魄的人容易触景伤情,每当忆起往昔的计划和理想,连一丝感慨都要放心里轻叹,不愿说出来让路人笑话。但我是如何爱上她的,只是个重要的问题,我的答案是,她的冷漠吸引了我。在单调乏味的工作中,男人和女人总是利用着一切的机会调情取乐,在众多的女同事中,她的冷漠深深的吸引着我,我从未见过她跟任何的男同事或是男客户调情,她总是那么冷漠严肃,与周围欢乐的假象格格不入。在我向她表白后的一年后,我才第一次拉过她的手,那一天我太激动了,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潮水一般没过我的心。
在患上幽闭恐惧症之前,也就是在我乐于群居的那段时间,我不太忧愁,每天莫名的欢乐,不关心地图也不关心自己的内心,我随波逐流的运行在一个程序里,协同着跟我相关的编码一起工作,我那时是被动的,需要雇主的点击才肯运行,打卡上下班,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操作电脑搜索,分析各种渠道获得的信息,打电话和各种诚实或不诚实的人打交道,彼此讨价还价,当然,首先我自己是不诚实的,终日说谎,但我并不太自责,因为这是工作十分必要的一部分,我还培训过一些大学刚刚毕业的年轻人,传授我的经验,后来,我越来越不喜欢关于培训的工作了,好在也没有人继续勉强我。现在我当看到一些年轻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随着音乐跳着所谓深化企业文化滑稽的集体舞的时候,我并不觉得这些年轻人可笑,我开始理解体谅他们,他们也只是为了生活,为了生存,我们也都曾妥协过,忍着屈辱放下了个人尊严,生活舒不易,谁又想这样生活呢。
当下我们应该如何获得自己的精神生活呢,是刺激的赌博,与陌生异性的肉体的交欢,令人大脑假死的酒精,迷幻的毒品,还是虚拟的征服和屠杀,我们已经历过这一切,结论是,一切不过如此,这并不是适合我们的方式,我们依然需要躲在音乐和文字的后面,经历一次次相似又有些不同的人情冷暖,喜怒哀乐,每夜异梦不断,终日令人担忧的耽于幻想,等待那次释然救赎的到来。2007年的夏天,我和粽子各自吃完了一碗7块钱的米线,坐在一家唱片店的小屋里听CD,午后温暖阳光透过完全敞开的窗户散漫整个房间,碟架上的CD塑料外壳反射着一些亮光,粽子的吉娃娃狗QQ已被米线的香辣味从午睡中唤醒,摇着尾巴到处嗅探着香味的来源。我并不讨厌阳光,但却想过要去买一副暗色的近视镜片,我试想暗色镜片的世界应该是会充满梦境般的暖意的,一种不太真实的暖意。粽子对我说,如果能一直这样听着音乐,该多快乐啊。粽子平时不太说煽情的话,但他那天的那句话确实把我给感动了。粽子登上火车的那个早上,我打开了莎莎的博客,我看到莎莎于凌晨在博客中写下这样的一段话:“我的男人,你远远的走吧,我会带着同样的歌离去。”此时,粽子和莎莎留下的小QQ正在我的身边兴奋的跑来跑去,追着自己的尾巴。窗外的阳光泻入屋里,而我的眼神却如何也晴朗不起来,音响里一遍又一遍的放着“布衣”的《秋天》。小QQ还在快乐的转着。
花谢的时候已没有力量
飘落的树叶象你的脸庞
我不愿看到你枯萎的模样
我只想看到你眼里的倔强
抬眼望去那大雁飞过
忙碌的它们要飞向南方
我看着他们总有自己方向
明天的我他是又在何方
-布衣《秋天》
在一个密闭的电梯中,我对着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自说自话,我身边的高个女孩后退到一个离我最远的位置,明丽的媚眼中生出恐惧。我不是故意要去吓她的,只是一时高兴,想要去逗逗她,她实在是太漂亮了,她也不应该感到恐惧,这只是一个她熟悉的小把戏,已骗不到任何一个成熟女人的小把戏。
一切都似乎是匪夷所思的,我的把戏,还有你们的。
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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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关注。
Dag nabbit good stuff you wihppersnapp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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